作者 · 詩觀
作者The Poet
文刃,本名劉東,居加拿大。著有中文詩文集《千山獨行》(臺灣中華書局)。在行旅、閱讀與不同語言之間,繼續學習與寫作。
Wen Ren is the pen name of Liu Dong, a writer based in Canada. His Chinese-language poetry and prose collection, Beyond a Thousand Mountains, was published by Chung Hwa Book Co. (Taiwan). He continues to learn and write through travel, reading and encounters between languages.
作者背景Biographical background
文刃 · 加拿大華裔詩人
文刃,本名劉東,祖籍山東。工科學士、公共管理碩士。現任掌心詩社社長、詩詞藝術文化沙龍召集人,並主持掌心學園與掌心論壇;長期從事中美貿易,並在北美發起成立多個非盈利組織,熱心公益、關注民生。著有古詩·文集《千山獨行》(臺灣中華書局出版,分古詩《千山獨行》、《國風入懷》及文選《南行》三部分,自十五年間近千首作品中精選兩百餘首古詩與近百篇散文)。常年開設古體詩詞公益課堂,以古典詩詞形式寫作,融通中西覺思。
到遠方不是為了看清世界,詩不是為了盡寫人生。
“One does not travel far merely to see the world more plainly; nor is poetry written to recount the fullness of a life only.”
文刃 · 《千山獨行》作者 | Wén Rèn, author of Beyond a Thousand Mountains
詩觀On Poetry
以下保留不同時期的自序、隨筆與發言,記錄當時的思考,不作定論。寫作仍在繼續,也容得下新的問題與改變。
詩觀 · 文集 · 展開閱讀
1仁者愛山——《千山獨行》自序
在真誠而獨立自由的創作狀態下,在以“價值重估”來反思和重新認識世界及自身的過程中,歷時多年傾心積累的數百首詩詞竟無意識地以山為最多最愛,驚訝之餘不由也產生一份自得之感。
詩詞創作需要有詩心詩情,豐富的知識和熟練的表達,但僅有這些還遠遠不夠。詩意的生活,離不開對本質和本源的真誠探究。幸運如今人,可以站在人類超拔而深刻的思想文化積累的基礎之上,縱覽數千年從本體、認識到語義的文明發展全景,這使我們在創作中對語義得以保持警惕並時常反思,正如警惕和反思世界的表象和感知的虛幻一樣。因此,採用中文尤重詩詞的精煉表達,正是源於這種已經內化成本能的需求,是無限時空和有限人生博弈達成的積極妥協。詩詞,尤其古詩詞,對我來說無疑是高效的承接過去、書寫現在、開創未來的最好方式。
中華古代詩詞是世界文化的瑰寶。《詩經》從兩千多年前產生起,就以其對存在的真誠以及靈性的表達滋養著人們的心靈,並影響著生活的各個方面。在漫長的詩詞發展過程中,伴隨著格和律的不斷完備,造就了唐詩宋詞這樣文學史上罕見的發展高峰。自那時起一千多年的時間又過去了,世界和中國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今人所使用的語言從古代漢語發展成今天的現代漢語,語音語調等各方面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隨著電腦和網路的普及,文字的傳播特點也大有改變。詩詞作為反映現實生活、表情達意的藝術方式,唯有隨時代而變,才能取得長足的進步。因此當前的詩詞創作者如何繼承和發展古詩詞,簡言之:改變什麼,保留什麼,如何創新,就成為關鍵。
部分詩詞創作者認為古體詩詞已經到了徹底改變的時代,許多新詩沒有任何的創作標準,完全排除了中華詩詞文化發展歷史的影響;有的創作者認為古體詩詞就要原汁原味,完全採用正在逐步消失的古音古律,嚴格按照古人的方式創作,完全排除了當前時代發展和社會進步對古詩詞的影響。這兩個傾向都是本書作者所反對的。
中華古典詩詞的優秀傳統當然是需要繼承的,但繼承的應該是古典詩詞的本質而非表面。應該充分吸收古典詩詞中優秀的部分並結合時代在認識和語義演變方面進行前人未曾嘗試的新創作。在當前古體詩詞的創作中,作者主張應兼顧現代漢語和古漢語的影響,因為詩詞的讀者應該是最廣大的民眾而不僅僅是古漢語學者。儘管不同水平的讀者對同一首詩詞的理解深度和廣度會有所不同,但如果接受過中等基礎教育的讀者根本看不懂一首詩詞在說什麼,這樣的創作就應該被視為是失敗的。因此今人應繼承古典詩詞創作的精神,認清當前和未來的存在,為大眾創作。在“不以辭害意”的原則下,以現代漢語的新韻語音按照詩詞自然演化所產生的古律的內在要求進行創作。
詩詞創作需要相對適合並不斷完善的詩觀,需要對時代發展趨勢的感知和對生命的理解和關懷,更需要獨立的精神、自由的思想和由此帶來的面向全人類面向未來的創作激情,而這一切又都是以靈性為前提的。好的詩詞創作是靈性的充分展現,而這只有在經歷人生百態之後深深的孤獨沉靜中才可能實現。這就是千山獨行的原因了。詩,這種數千年前在東西方不約而同產生的貫通本體、認識和語義的靈性表達方式,是人類感性、知性和理性高度綜合的凝鍊和昇華。能夠以這種文學藝術形式來自由創作,也正是上天對我最大的恩賜。
二零二零年五月六日於多倫多
2面向世界、面向未來寫作——《千山獨行》發布會發言稿 · 2024年8月21日
各位老師,詩詞、藝術、文化界的好友,下午好!這麼多朋友在本應工作的時間參加這場中華詩詞藝術文化交流活動真讓人感動!我向各位在這崇倡名利的現實世界中仍然堅守高雅精神追求、在言語粗鄙戰狼咆哮的國際交流中依然堅持禮儀之邦風範、在面對未來的不確定仍堅守內心真和善進行創作的掌心文化同道致意並感謝,熱烈歡迎大家的到來!
在當下國際關係複雜對立,自由被侵蝕、民生不易的當下,堅持嚴肅的詩文寫作,尤其是堅持“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不慕當世名利,堅持面向未來創作,是需要勇氣的。多年來,我有幸得到海內外親朋好友的多方面支持,在一系列看似不可能的機緣下完成了本書的創作和出版。首先要感謝我太太聞雁長久以來對我創作的全力支持和對發布會的總體策劃,感謝掌心詩社和沙龍內外好朋友陪伴走過多年的創作歷程和在發布會籌備中的辛苦付出,感謝大家對詩詞藝術文化創作的關注和持續支持,相信大家一定能從今天的交流活動中有所收穫。
中華詩學綿延幾千年,創造了人類歷史上絕無僅有的燦爛文化。從先秦詩經及百家爭鳴到經學衰落,從儒釋道融合形成宋明理學心學到清文字獄,從民國白話文運動到日本大量和制漢字的輸入、從文革到改革、從冷戰到全球化,從互聯網科技到疫情,進而世界格局對立的重新形成,都無可避免地衝擊著詩人們敏感而柔軟的心靈。在這樣的大時代背景下,詩人如何求真向善,從而創作出美的作品,就需要審慎地面對。我認為,詩人應該秉承孤獨沉靜所帶來的自我反思、開放心態、嚴謹勤勉的治學精神,明瞭世界文明歷史大勢和個人自由社會公義,關注民權和民生等關鍵問題,面向未來為大眾創作。《千山獨行》就是這樣的一本書!它堅持“獨立自由”“面向世界”“面向未來”“以真誠的心與對他人的善”為創作的基本原則,這些也是掌心文化的緣起和發展的基礎。
今年初由中華書局出版發行的這本500多頁的古詩文集,是用詩文的形式對過去和未來、公益和私利、對現實和理想、對個體和人類、對人間和神界的反思和感受,包含了我過去十五年來從近千首詩詞中精選的兩百多首古詩和近百篇散文,每一首都獨立成篇但又前後相連如同山巒綿延而無絕,正如同封面和封底甚至折書頁共同構成一幅簡約清新的山水畫卷,一旦您讀進去,走進這幅山水畫卷,相信您一定會沉醉其中,欲罷不能。
詩是介乎神界和人間的靈性產物,千山之巔無異於塵世上最接近靈界的地方,在孤獨的狀態下行走千山,仰觀宇宙之蒼茫久遠,俯察人心之喜怒哀樂就成為詩創作必然的選擇。本書名取自我的詞作《水調歌頭·黃州快哉亭》中“千年未遠,大道欲隱士獨行”,所以“千山獨行”所包含的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和吾日三省吾身的孤獨正是在當今浮華世俗和粗鄙言風狀態下每一位有操守的知識分子的自我要求和生命寫照。在現實世界中的《千山獨行》恰恰是為了走出自我關注現實面向大眾而寫作,由獨立而孤獨而慎獨,在在指向了“創作不能僅僅是獨善其身和記錄現在,更應該是為了感知他人疾苦和未來趨勢並與大眾共同走向未來的。
在當前日新月異的快速發展中,紙質書的讀者越來越少,古詩文集是否已經過時了?這是一種錯覺,它將詩詞的形式和詩混為一談。詩不是期期艾艾不知所云、不是故弄玄虛裝腔作勢、更不是無足輕重可有可無,古詩文的最大特點是“精準,惜字如金”,這恰恰為高速運轉的現實生活中高層次的精神需求通過反覆閱讀提供了避免流俗、膚淺的高效解決之道。語言哲學的開創者維特根斯坦劃定了水晶體的邊界,強調了說清可說的和對不可說的保持沉默,他感受到了不可說的部分的存在和重要,就是我們所說的詩意;存在主義哲學家海德格爾認為每一個自由人都生活在語言中,正是詩人用創造性的語言拓展著人們生活可描述的邊界,故而每個人都必然是詩意的棲居。所以,詩詞是利刃,不斷劃破維特根斯坦所說必須沉默的邊界,不斷開拓著海德格爾所說嶄新的詩意的棲居。“詩性的語言到哪裡,世界就到哪裡”,因此“世界是詩”誠非虛言!過時的只是詩的形式而不是詩!詩不僅沒過時,更乘勢而起、應運重生必將取得長足發展,關鍵在於詩人能否堅持“面向未來、堅持真誠善良、獨立自由、世界是詩”的基本概念和原則為大眾進行創作。
願大家以今天的新書發布會和掌心原創作品展為基礎,堅持並鼓勵嚴肅的高雅藝術創作,為這個日趨物質和雜亂的現實世界守護掌心這一方淨土,讓中華優秀的經典文化以開放兼容的心態在吸收全世界文明成果的基礎上得以傳承和發展。在這樣的視野和海納百川面向未來的掌心文化背景下,《千山獨行》遠遠不是我個人的創作高峰,它應該是我與同行者向上攀登的臺階;不是微不足道的世俗名利,而是喚起勇氣和擔當文化傳承和發展的使命;不是自怨自艾的自我歷史記錄,而是悲憫天下遙望地平線的感悟;不是可有可無的生活點綴,而是剖肝瀝膽反思自己,劃破無知開拓未來的利刃!
請大家常讀善用而不僅僅是收藏這本書,您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願與同樣追求卓越藝術創作的掌心內外的良師益友近道同行。
與諸君共勉!再次歡迎大家的到來!
3海外中華詩詞藝術文化的未來與掌心詩社的使命——在2023迎春詩詞沙龍上的發言
歡迎各位詩詞文化藝術界的好朋友們!感謝丹丹和活動的籌委會的風動、海邊、陶然還有豔子、挑燈看劍、曉鳴多位義工的辛苦努力!
今天我們聚在一起討論中華詩詞這些高雅而且重要的話題,而此刻那片誕生了詩詞的遙遠故鄉,疫情的肆虐讓人們飽受艱難,經歷死亡和痛苦,他們不論與我們是否是親朋好友,都是我們的同胞。請允許我首先對那些在過去三年中所有因疫情尤其近期發生的大範圍感染而逝去的生命表示哀悼,祈願災難儘早結束、不法得到匡正、公義得到伸張、真和善重新迴歸,願所有人都如我們一樣,享有健康自由正常的物質和精神生活。這是我此刻向上蒼奉上的最沉重的心願!
人們生活的全部構成了文明。文化是社會運行的底層邏輯。表面看,政治無處不在決定了人們生活的各個方面,實際上政治的深層邏輯是文化,尤其是詩詞文學等藝術類的高端文化。詩詞是人們滿足了生存的物質條件之上,追求精神生活的高雅文化藝術形式,古人講:“不讀詩,無以言”“詩言志”可見詩詞不僅僅是生活不可或缺的,更是精神生活的高級形態,黑格爾在其《美學》專著中將詩詞作為比建築、雕塑、繪畫、音樂更抽象的藝術形態有其深刻道理的,其高雅性不言而喻。詩詞同樣是重要的,按照馬斯洛對人需求層次的劃分:詩詞創作已經超越了人們的生存需求財富需求建功立業,追求尊重和被社會認可的層次,進入自我實現的境界。詩人以追求精神的絕對自由為目的,以上天賜予的靈感才華為依託,不僅僅關照自己更通過內心照見外界,照見我們之所來自,以真誠作品來回饋這個因之而有我的世界。詩人因此首先是一個獨立的人,是建立在反思基礎上以真誠來表達的自由普通人,是一個對他人苦難感同身受的人,是用心來探索終極的創作者,在座的藝術家想必都有切身的感受。
談了什麼是詩詞和詩人,詩社的作用和今天活動的意義就呼之欲出了。那就是:一群滿足了生存和自由需要的創作者,不甘於簡單名利事業的追逐,通過反思心靈,照見大千世界萬物眾生,用自己獨特的才華和藝術方式來書寫人生。追求絕對自由的同時,他們不滿足於自身認知邊界的侷限,懷抱對無知的敬畏和勇敢,走出自己已構築的精神王國,尋求與同道或跨界各種不同藝術形式的交流,以最開放的心態,堅守自己、放棄自己,實現自我成就他人。無論叔本華關於人生終極的悲觀主義,還是尼采酒神精神和超人意志,都在在體現終極救贖對於人生的現實意義,宗教的式微和哲學、藝術的興起,努力解決著人性中貪婪和厭倦這鐘擺一樣極端的矛盾,對於在座大部分從小沒有宗教環境成長起來的人,從小沒有受過西方狹義哲學系統訓練的人,藝術幾乎是我們終極救贖安放心靈的唯一方式,既然不能逃避,就主動接受藝術和詩詞的洗禮吧。因此,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有更多有遠見卓識並才華橫溢的人湧入掌心這個小小的沙龍;基於中國的現狀發展和國際關係的演變,基於多年來我對中華文化圈各國的考察和思考,在未來二三十年中,幾乎可以下三個斷言:
1)在全球範圍內中華詩詞文化藝術將在海外大規模的興起
2)多倫多作為世界最大單一市場的北美多元文化重鎮,終將如同三百年前的巴黎,起到非常重要的帶頭作用
3)在掌心這個獨特的、自由的、真誠的、稀有的詩詞藝術沙龍中,一批在世界範圍內具有廣泛影響力的詩詞、藝術作品將在我們這些人中產生
響應時代的呼喚,承擔藝術的使命。如果各位對我所說的感覺到疑惑的話,那請允許我簡要敘述一下中華文明的歷史和時代大的背景。中華文明3700多年的歷史,從先秦、宋明、民國三個黃金時代之外,海外中華文明(海華文明)因國內政治形勢的變化、科技的日新月異,大量中華精英潤到世界各地,北美科學和民主的制高點,加拿大的自然條件和移民政策,已經並逐漸形成了中華文化發展史上的第四個黃金時代,只不過我們沒有意識到而已。這是一個令人振奮的時代:古老而又極富特色的原生態中華文明將通過近現代科學技術的巨大進步得以穩穩根植於人類普世價值的環境中,重新煥發出它應有的光彩,在座的每一位藝術家都是這個幸運時代的參與者和創造者,各位難道沒有感受到嗎?
相較於先秦的百家爭鳴階段,經學沒落佛學傳入道教興起帶來的宋明理學階段,鴉片戰爭輸入西學直到民國民主與科學的風起雲湧,現代中華漸具雛形。今日的中華面臨更深重的危與機。梁啟超“中華民族”四個字的提出,凝聚了當時一盤散沙的國民精神,以他為代表的一大批知識分子在中華大地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中起到了承前啟後的作用。今天,在海華文明這個早已開啟的黃金時期,余英時早以其深邃的歷史眼光和凜凜風骨向我們昭示著什麼是真正的中華文化和中華文化在海外發展的可能。“我在哪裡,中華文化就在哪裡”這句餘先生生前留下的箴言,不斷提醒我們這些來自那片土地的士“知識分子“,面對歷史的洪流,面對莫測的未來,廓清遮蔽雙眼的俗世浮雲,以捨我其誰的勇氣承擔使命!這是每個人面對文化天演大潮的世紀責任,更是每一位知識分子、文化學者、藝術家、詩人的天責。
在座的每一位受中華文化和西方文化雙重浸潤的藝術家身上都蘊含著不可低估的巨大精神力量和創造熱情。這些寶貴的財富,不僅僅屬於你自己,更屬於全人類,你沒有權利浪費它毀壞它,我們需要做的是去認識它、挖掘它、分享它、成就它。“道不孤,必有鄰”!這就是掌心詩社無可迴避的歷史使命。盼望通過掌心的一次次詩詞文化藝術活動,喚醒更多沉睡的使命與激情,激發同行和跨界的藝術靈感,讓詩詞噴湧而出,讓藝術慰藉人心,讓掌心成為響應時代呼喚的咖啡館,成為不甘平庸力求卓越藝術家們充分交流交流促進創作的寶貴機遇。
詩社就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建立起來的最自由的創作組織。不必擔心組織和自由是矛盾的互相干涉的,這種說法既不瞭解組織,更不瞭解自由。詩社匯聚的是一群既珍惜自由創作,又理解個人侷限和不足需要被交流不斷拓展和打破的藝術家,藝術創作的出發點也許是自我的,但藝術創作的目標永遠應該是為了全人類的。
“吾日三省吾身”!文化的遮蔽已經太久了,人性的遮蔽也已經太久了,生存需求、自我認知、政治制度滿眼看到的人間苦難、束縛和不公,都在制約著每一位本該自由的靈魂,是應該做出些改變了!通過掌心交流深刻反思既有的思維體系和創作習慣,打破不必要的世俗名利束縛,以“大道至簡”的利刃對待內心的混亂和世俗的紛紜,以真和善來激發內心隱藏已久的創作動力,用天賜的靈感和才華來創作不朽的善和本應不俗的人生,通過交流思考碰撞再交流,獲得藝術創作的新生。 我相信詩詞和藝術通過改變自己進而改變命運改變文化改變世界的力量,我相信這樣的一批人終能使我們深愛的故鄉能變得更加安全、更文明、更美好。
這裡聚集的就是這樣一群人!
掌心歡迎各位!
附詩:
壬寅春聚書贈掌心諸君
篳篥遠胡風,三疊誰多情。邀來詩伴酒,灑落滿天星。
高朋深沉夜,相思隔海明。春和傳萬里,陽關草未驚。
舉杯酬知己,慨然此心同。今夕不禁夜,君其盡餘盅。
四季聽輪轉,撫膺看人生。嗚咽起天末,微雨溼燈紅。
4掌心詩詞藝術文化沙龍通知
本群不設群規。
這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聊天群,入群者應以海納百川的心胸和勇氣,以最開闊的視野和明銳的藝術感知,取他人之長補自身之短的同時也為他人有所貢獻,共同努力建成一個真誠作人、與人為善的深度討論、高層次交流的文化平臺,促進詩詞的各種藝術的創作、鑑賞和傳播。
請大家推薦喜愛詩詞藝術文化的各方高手或好友加入,沙龍秉承訴諸自由和人性自我約束的理念,不設群規,不苛責不縱容。
入群後不喜歡與大眾交流的朋友可隨緣而聚,來去隨心;如果僅喜歡與自己專業水準打交道的朋友,我們推薦您加入哲學群或其它“掌心專業群”尋找同頻的聲音。
如果您既有專長又認同“待人以誠善、面向未來和世界開闊包容,求知若渴並有熱情和時間走出自我為他人做些公益工作,在與大家面對面充分溝通的基礎上,我們將邀請您加入“掌心學園”這一建立在持續不斷討論人類重大文明成果和問題基礎之上的面向全多倫多開放的高效互動群體 。
群主作為召集人,關注群中每一位的原創作品,但不會輕易作出評價,不會輕易發表自己的觀點以影響他人的不同看法進而影響本群海納百川的宗旨。這並非群主忽視或吝惜讚美,而是真正理解藝術家創作之所需,理解建立一個自由的橫跨多種藝術領域的嚴肅平臺並促進藝術創作之必須!
我們共同努力!
5「詩人」之我見
我喜歡詩,也敬佩那些真正寫得好的詩人,但我不喜歡自稱詩人的人。詩詞是中華文化中的瑰寶,它不單單屬於某個“詩人階層”。幾千年來,華人普遍浸潤於詩詞之美,或吟詠,或感悟,每個人都有一顆詩心。差別只是,有人將它寫了出來,有人選擇沉默不語。隨著社會的進步與文明的發展,詩作為精煉的語言理應成為大眾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它應是人人應用、人人可享的文化工具,而不是少數人用以劃分身份的標籤。詩不該被某些人壟斷,更不應在形式上被神秘化、等級化。
在我看來,寫詩的人把自我從人群中“剝離”出來,設立一個特殊的“詩人階層”,邏輯上並不嚴謹,行為上也多餘。詩人也是人,難道要在街頭高呼“我乃詩人”?想象你在唐朝長安街頭問:“對面何人?”對方一本正經地答:“詩人李白。”豈非滑稽可笑?
自稱詩人的人,往往有一種微妙的優越感,彷彿因此被賦予了更高的地位。這種心理違背了“人生而平等”的基本原則。更嚴重的是,他們將本該自由靈動的詩性,轉化為一種俗世頭銜和自我標榜的工具,實際上是一種對詩心的褻瀆。盧梭說得好:“為麵包而寫作,不久就會窒息我的天才,毀滅我的才華。任何剛勁偉大的東西,都不會從一支唯利是圖的筆下產生出來”。
因此,我毫不懷疑:真正的好詩,不會出自那些急於獲得認同與回報的筆下,也不會出自那些急於標榜自己為“詩人”的人。詩在民間,在人心裡,而不在“詩人”的稱號中。
6讀《唐詩百話》上官婉兒詩賞
施蟄存不愧為評詩賞詩的大家,他對上官婉兒這首詩的評析竟然使我瞬間打通古今,上官婉兒對此詩的創作過程竟然歷歷在目,她對此詩幾個重點用詞的改動和最終定稿竟然如此清晰地呈現在眼前,讓我讚歎而且震驚!這位剖斷沈宋的才女對促進近體詩的出現是功不可沒的。
向這位才華橫溢的先人致敬!向施蟄存先生致敬!
彩書怨
葉下洞庭初,思君萬里餘。
露濃香被冷,月落錦屏虛。
欲奏江南曲,貪封薊北書。
書中無別意,惟悵久離居。
7詩詞要如何來寫
詞要如何來寫?詞律在詞中的作用為何?李煜變伶工之詞為文人士大夫之詞,柳三變繼之改為市井俚俗之詞,蘇辛以詩入詞開豪放一派,所宗無他,唯本心爾!然個人稟賦先天之規定與其後天之境遇乃其才華之基,亦其才華之限也!自古詩文開宗立派者,無不深刻反思後天之境遇,超越小我之侷限,直指人類之通感,訴諸於天道人心;然反思人生與俱稟賦者鮮有矣,此難通古今之法,究天人之變之根本原因。然則司馬遷之志又豈在詩中乎?故雖詩乃心聲,詩憑藉感性而觸摸未來,憑藉把握未來統領當下誠然可取,卻不可過份強調其統領一切的重要,蓋因一切感性對未來的觸摸自有其內在理性的支撐。詩乃感性和理性對過去現在尤其是未來表達王冠上的明珠,我不願意承認自己是詩人蓋因自己不可以被世俗所稱的“詩人”所限制啊!
詩是要遵循前人所寫而寫嗎?非也,詩要遵從本心而寫;詩要遵從本心而寫嗎?非也,詩要遵從經過反思的本心而寫,因為本心受到存在的制約,能夠反思到這一層的詩者已經可以成為高手了;詩還要遵從經過反思的先天稟賦來寫,這個層次還沒有人能達到,很少人能知道,我看清了這一點並且正行走在大道上。
王力云:唐以前之人按口語押韻,唐以後之人按韻書押韻,主要因為科舉考試生存的需要啊!
如果不是謀生做官的需要,韻書對詩詞的影響自當削弱,雖不至於毫無用處,卻也絕不會成為後世人的金科玉律。由於當世普通話新韻對於平仄押韻律則的弱化,加上藝術手段的大大豐富,更兼不以詩詞創作為謀生手段,突破韻書侷限的時機已經逐漸成熟,迴歸口語押韻,弱化對韻書的依賴有其充分的合理性。因此寫詩填詞對於古人的律則要抓大放小,不放任不苛刻才是正確的態度。
8世界是詩
詩,是人類靈魂深處的迴響,是介乎神界與人間的靈性產物。它不僅關乎語言的韻律與形式,更關乎人精神的獨立與思想的自由,關乎世界存在的邊界。詩乃言之精!詩性的語言到哪裡,世界就到哪裡。因此,詩不僅是對已知世界的描述,更是對可感卻未知的世界的構建。
黑格爾在《美學》中提出:“詩是藝術發展的最高形式,它超越了物質束縛,以純粹的語言塑造精神世界。詩主要訴諸於可以統攝許多本質定性於一個統一體的精神,而不只是訴諸於感官,並能顯示事物的歷史發展過程。”維特根斯坦在《邏輯哲學論》中則強調:“對於可以說清楚的,必須說清楚;而對不可說的部分,必須保持沉默。”海德格爾進一步指出:“詩不僅僅是藝術表達,更是人類的生存方式。詩通過語言賦予事物以意義,使隱藏的存在浮現,使世界的可能性得以展開;人不是機械地生存,而是在詩意中體驗存在。詩意地棲居意味著,人不僅是自然世界的一部分,更是在語言與思想中塑造自身的存在。詩人通過詩拓展語言的邊界,提供一種迴歸本真、直面存在的方式。”
綜上所述,詩是黑格爾所說最得心應手的利刃,以其出人意料之外而又合乎情理之中的精準,不斷劃破維特根斯坦所說必須保持沉默的邊界,不斷開拓著海德格爾所說的詩意棲居,使我們得以在語言中重新理解並構築原本只可意會而不可言傳的嶄新世界。既然詩是最精煉的語言,可以描述的世界由語言構成,而不可描述的世界則由詩心感知並由詩拓展和構建,在這個層次上來說世界是詩,而且只能是詩。
在當前信息爆炸的時代,許多人誤以為詩早已衰落。但這只是一種錯覺。詩的外在形式可以變化,但詩的本質從未改變。它是人類思想與感悟最精準的表達,是現實生活中高層次的精神需求,是高效抵禦流俗與膚淺的方式。古典詩歌的“惜字如金”,正是在快節奏時代提供高效精神營養的最佳方式。詩不是晦澀難懂的矯揉造作,不是無關緊要的附庸風雅,而是一種精煉到可以穿透時間的言說方式,使我們在流俗與浮躁中找到寧靜,在碎片化的信息洪流中找到永恆。詩不僅是個體情感的表達,還是思想的錘鍊,更是意識世界的拓展。在語言的極限之外,詩承擔著描述未知的使命,讓世界的可能性不斷展現出來。
詩的創作,絕不是單純對外部世界的描述,它既是個體精神在空空兩個層次上的深度自省,也應該是對廣闊現實的直覺回應。真正的詩歌創作,不能僅僅滿足於獨善其身的內心獨白,更應是感知人間疾苦、洞察未來趨勢,並與大眾共同走向未來的行動。詩不僅是個人情感的寄託,更是文化的承載者,歷史的記錄者,思想和感悟的拓荒者。中華民族自古有“文以載道”的傳統,但如果我們還原“道”的本真含義並本著不斷反思的精神進行獨立自由的創作,則我們可以更準確地說:“詩文不必刻意載道,而道已在詩文之中。”